
编者按:
医师,是照亮生命的光,而精神卫生医师,则是守护心灵的点灯人。
在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,有这样一群白衣战士。他们既要医治躯体病痛,也要抚慰迷茫困顿的心灵,以专业医术,辅以耐心、共情与陪伴,扎根临床一线,在病房值守、门诊接诊、下乡筛查、心理疏导中默默耕耘,消解医患隔阂,浇灌康复希望。
在第九个中国医师节来临之际,医院特推出《病房微光以心渡心——致敬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卫生医师》系列纪实专栏。通过五个纪实故事,走进老年医学科、慢性精神科、临床心理科、睡眠医学科以及党员医务工作者,记录精神卫生医者平凡而滚烫的日常,看见藏在诊疗背后的责任与温情,向每一位守护心灵的医务工作者致敬。
系列纪实三
少年心事的解语人:诊室里的“解忧团队”
在临床心理科(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中心)的诊室门口,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:家长满脸焦急,孩子低着头不肯说话,亲子之间像隔了一堵墙。抑郁、厌学、叛逆、社交恐惧……越来越多的青少年困在情绪里走不出来,家长着急,却找不到开门的钥匙。在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临床心理科(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中心),有一支以女医师为主的团队。她们不急着“治病”,而是先蹲下来,听孩子把话说完,慢慢撬开紧闭的心门。大家都叫她们“解忧团队”。
诊室里的她们,各有各的相处之道
彭荣医师是这支团队里的主心骨。她话不多,做事却格外细致,翻看孩子的病历、绘画作品、沙盘记录时,总能留意到旁人忽略的细节——几句随口的描述、一幅随意的涂鸦,她都能从中捕捉到藏在深处的情绪线索。平时查房、病例讨论,她会带着年轻医生一点点拆解问题,不用刻意强调要求,科室里自然就形成了琢磨业务的氛围,大家有空就翻文献、磨沟通话术,都想把诊疗做得更扎实一点。

团队里的每位医生,也都有自己和孩子打交道的方式,凑在一起,就能接住各式各样的少年心事。

杨莜蕊在科室工作快十年,处理青少年病例的经验很足。父母都是老师,她摸得准孩子的心思。碰到叛逆、暴躁的孩子,她不批评,也不说教,先安安静静听孩子把情绪发泄完,再站在孩子的角度聊。很多在家跟家长对着干的孩子,到她这儿都愿意敞开心扉。科室里年龄小、情况复杂的病例,基本都交给她管,调理一段时间,大多能看到变化。

大家都叫李娟“娟姐”,她性子稳,说话慢声细语。不管是急得掉眼泪的家长,还是情绪崩溃的孩子,她都能不紧不慢地安抚一句“不急,慢慢说”。她身上有种让人放松的感觉,很多人坐下来聊几句,情绪就先平复了一半,愿意把藏在心里的事说出来。

张馨月在科室里负责颂钵特色治疗。前几年她自费出去进修学习,回来就主动开了个体和团体治疗。靠声波振动帮孩子缓解焦虑,不少患者反馈效果不错。她自己也上心,休息的时候反复琢磨治疗流程,每次做完都跟患者聊感受,慢慢调整细节,这项治疗也成了科室的特色项目。

还有问得特别细的王萧仪医生,单是跟家属梳理孩子的成长经历,就能聊上两三个小时,孩子的喜好、受过的委屈、藏着的心结,她都摸得清清楚楚,患者情绪稍有波动,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;年纪最轻的李霜鑫医生,看着柔弱却很能扛,常常下班了还留在治疗室做疏导,忙到晚上八九点钟是常事,连饭都顾不上吃。再加上专业沉稳的心理治疗师曾如双、说话温柔的杨梓鑫咨询师,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陪着孩子们慢慢往前走。
大家“卷”的不是加班,是谁对患者更上心
在这个科室,有种特别的“内卷”,大家私底下互相较劲,但比的不是谁下班晚,是谁对患者更用心。查房的时候抠细节:年轻医生会私下反复练沟通话术,就为了跟抗拒吃药的孩子说第一句话时,不会引起抵触。写病历的时候用真心:除了常规的病情记录,孩子随口提的一句“做了噩梦”“没人理解我”,她们都会记下来,顺着这些细节去挖背后的情绪。就连疑难病例,大家都抢着接。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向,碰到棘手的病例,互相搭把手、出主意,想的都是怎么能帮孩子快点好起来。

干这行久了都知道,心理疗愈从来没有立竿见影的捷径。可能要花两三个月,才能让抑郁的孩子重新笑出来;可能要聊很多次,才能让封闭的孩子愿意多说一句话。但哪怕只是一点点小变化,都足以让她们开心很久。有个重度抑郁的男孩,刚入院的时候几乎不说话,在病房里待了半年多。有天查房的时候,他走到医生身边,轻轻说了一句“医生,你今天这件衣服挺好看的”。就这一句话,在场的医护都明白——孩子的心门,终于开了一条缝。
岗位心声

干我们这行,不能只盯着症状看,得看见症状背后的孩子。这些孩子不是“不听话”,也不是“想不开”,只是暂时陷在情绪里走不出来。我们做不了“救世主”,能做的就是多陪陪、慢慢等,陪着他们一点点走出来。
医者独白

不用逼孩子马上好起来,先接住他们所有的情绪,疗愈自然会慢慢发生。
一间间诊室,一次次倾听,一遍遍地耐心引导。这群医生用专业和耐心,陪着一个个孩子走出情绪的低谷。她们守的不只是病情,更是孩子们本该明亮的青春。
下一期,我们将走进医学睡眠科与康复治疗室,看看安稳睡眠的背后,藏着怎样的默默坚守。